
電影的海報
情人節去看了親密,是岸西第一次導的電影。英文的片名是解作幽閉恐懼症的「Claustrophovia」。還未看的時候,對這個英文譯名感到困惑,但現在細細地回味,才知道何以用「Claustrophovia」。這是一部難得不港產的港片,片中流露出那一種淡淡的曖昧,就連表達的方式,也同樣地曖昧。

電影之中,兩人最親密的一個鏡頭
電影以倒敘的方式,陳述整個故事,是個很特別的手法。影片一開始便是林嘉欣與一眾同事,在鄭伊健的車中,搭著便車。珠珠與大叔的蝶蝶不休,對比著林嘉欣與鄭伊健的沉默,中間夾著松仔緊皺的眉頭。然而同事一個接一個地下車,最後只剩下林嘉欣與鄭伊健,存在於這個狹窄車廂的小空間。最後鄭伊健留下了一句「我想你好」。這是整部電影最最露骨的一句說話了。

狹窄電梯中林鄭二人
時序線倒退著,那種親密亦一同在減少。一件件事件,在交待著林嘉欣與鄭伊健之間的曖昧。在餐廳遇到鄭伊健的老婆,林嘉欣尋求曾志偉醫生的意見,在車廂中林嘉欣看著熟睡的薪伊健,在暴風雨中等待鄭伊健的回應,鄭林二人與許志安同在電梯中,以及鄭林二人在天台上的片段,組成了這段沒有什麼仔細情節的親密關系。
整套電影,林與鄭都沒有親密的接觸,似乎亦跟電影的題目貨不對版,但其實在細細地品味過後,那種眼神中傳遞的,原來才是戲中想表達的「親密」。電影告訴我們,有那麼一種親密,是在那狹小的車廂裡發生的,感受著車廂裡二人的氣氛,那是一種沉默的親密。緊緊地相依,有時並不代表有多親密,反而二人神情中流露出對對方的特別情感,比身體的緊貼來得親密曖昧。

雨中等著鄭伊健電話的林嘉欣
這是一部淡淡的電影,二人之間的關系,是導演給我們的留白,暇想的空間太多,他們的親密曖昧,似乎對重口味的香港人,來得有點清淡無味,每一個片段,似乎都只是雞肋。但仔細地看著電影的細節,卻又看見了導演的用心。如果細拆電影的鏡頭,不難發現,電影時刻緊扣著戲名親密及「Claustrophovia」。場景往往是狹小的空間,升降電梯,的士裡,私家車裡,診所房間,辦公室。而鏡頭,亦多是拍攝人物的表情。是一套以眼神及對白,婉約地寫出角色之間的關系的細膩的電影。

林鄭在天台上的相識
關系不明的珠珠跟松仔
電影在每一個角色身上亦花了不少心思,連只出一場的曾志偉,亦有著獨立的一個分支。導演沒有放過每一個機會,從不同角度,表達了自己想表達的那種親密。曾志偉飾演的那位醫生,為林嘉欣母親保留了十三年的那份X光底片,讓人對他倆位老人家的關系想入非非。而珠珠跟松仔,亦有一條支線,那些曖昧不明的對話,以及過激的鬧別扭,都表達了二人的關系似乎不是同事止步。
而在兩位主角身上,岸西導演也投放了不少心思。林嘉欣前後的轉變,由不修邊幅的怪異女同事,成為了嬌柔美麗的事業女性,形象的轉變,看出了女主角對這段關系的肯定,表達出女性為自己心儀的男士,轉變形象,為求吸引對方的心理。鄭伊健的逃避,亦是已婚男性的一個寫照,既不想離婚,又不願放棄身邊的紅顏。而林嘉欣留在抽屜中一年的那封辭職信,最後雖然沒有遞交,但鄭伊健仍是要求她離開。

特別喜歡的一張林嘉欣
曲終人散才令人意識到,原來最最親密的,在最初的盡頭。電影的最後鏡頭,是二人在車廂中無間自然地對話。這個畫面似乎在告訴沉醉於曖昧的人們,沒有曖昧的關系,才是最自然的關系。曖昧,原來無論是單向還是雙對,都令人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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