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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起別的海報 我更喜歡這一張

   莊周夢蝶的故事,不知大家聽過沒有。莊子的齊物論注有這一個故事。莊子在夢中成了蝴蝶,自由飛舞,就好像自生以來便是蝴蝶一樣。莊子夢醒後,有感不知是自己夢蝶,還是蝶夢自己?夢與現實存在著有趣的吊詭,夢中發生的事,到底是自己在造夢,還是夢中的情景才是真實地在發生?金基德在悲夢之中,表演了一場現代式的莊周夢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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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同在造「夢」中

  故事的男女主角,存在著一種奇怪的連繫,男主角所造的夢,女主角會在夢遊狀態之下確切地完成。這樣奇異的連繫,令夢境再在虛構,變成了真實。由一次車禍的發生,兩人連接在一起,而在一次殺人事件之中,兩人分離。全都是因為那個會成真的夢。兩人因此而有著緊密不可分的連繫,甚至可以說,只要在夢中,二人便是一體。但兩位主角對夢中的內容,有著完全對立的態度。

  男主角對前女友仍舊存在依戀,於是在夢中尋求相見,對於夢見自己的情人,男主角似乎十分樂意。但女主角卻對前男友恨之入骨,偏偏夢成真的對象,是她的前男友。這使女主角感到痛恨。這樣的對立面,太令人無奈。但仔細想想,夢成真的一刻,女主角只是夢遊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那麼,男主角在造夢的同時,女主角又何嘗不是身在「夢」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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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主角臉上的傷口來自「夢」中

  戲中一位女禪師,告訴他們的解決方法,居然是要他們相戀。二人「夢」中的對象,是自己仍舊依戀的前男女朋友,那麼只要在一起,夢中的對象不就換成了對方嗎?這樣便可以消弭這個對立面。而金基德在戲中亦有所交代,男主角在廟中焦急地尋找女主角,最後累倒睡在車子裡。結果夢到的,是自己回來找自己。於是,女主角自然而然地實行夢境,來到了男主角身邊。這一幕似乎在告訴我們,男女主角如果真的相戀,那等著他們的只是好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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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中的手銬是男女主角不讓悲夢變成真實的方法

  可惜的是,女主角對前男友的「恨」,似乎令她甘心情願地再把夢境變成真實。女主角一而再三地想方設法去找前男友,連手銬也解開,可見女主角的口是心非,她對前男友仍是愛著的。於是悲夢再次成真,女主角殺了正在與女人交歡的前男友。女主角被關進獄中,並在獄中自殺。男主角為了別再讓自己造夢,於是千方百計讓透過激烈的自殘,讓自己保持清醒。雙方在一段被逼的相處之中,孕育了愛情。故女主角願自殺去令男主角別再自責,而男主角亦自殘為求令女主角別再因為自己的夢而發生不測。這是一種何等極端的愛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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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逼相處的二人,培育出了感情

  戲中有幾幕令我感到非常糾結。第一是在草原中,男女主角目睹自己的前男女朋友在車廂裡倏做愛,繼而因為不信任而發生爭執。爭執的時候,男女主角站在他們的背後,接著卻角色對換,上演了一樣交錯的四人角力。這一幕把「夢」跟現實結合了在一起,似乎在告訴我們,夢與現實之間存在的分界,可以是那樣地模糊不清,甚至連接在一起,沒有分界線。第二是男主角為了令自己不要睡,一直拼命地自殘,以痛覺令自己清醒。他用刀,用針,甚至用鐵錘令自己不入夢。這樣的自殘,在我腦中留下了極之深刻的印象,自殘得愈激烈,就愛得愈深刻。第三是男主角一直在做的印章雕刻。先是為他與女主角的相連點,刻了一個「悲夢」的印章,接著是因為女禪師的一句說話,刻了一個「白黑同色」的印章。這個印章令我想起了莊子萬物齊一的思想。白與黑,其實可以是同色,那麼,夢境與現實,也可以是相同的。最後是結尾那個女主角化蝶的場面。這除了有首尾上的呼應之外,亦令我想起了梁祝的故事。化蝶的情節,成了痴情的一個表現。女主角說的那句「我愛你」,的確是至真至誠,於是死後亦要化蝶來找尋男主角。死,也要兩手緊握。

  於金基德的悲夢中,是他一貫的拍攝風格。場景的佈置是非常精緻細膩的,有一種唯美的感覺,男女主角的家,由門窗到床舖,都是美麗而具風格的設計。而且,仍舊是一種冷冷的色調作戲的主導。冷感色系一直貫徹整套電影,為電影下了一個悲劇的感情基調。

  而男女主角的連繫,仍舊是一個迷。究竟是我的夢促成了你的行動,還是你的行動造就了我的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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